红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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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王牌*狂野情人]小说翻译5-8(全文完)

狂野情人paro。

想了解详细设定的可以参考这个页面:点我

御幸*克里斯

狂野情人的设定是……可以生子的,这篇小说最后也有后代出现,先了解过设定后再决定看不看吧。

就这样……

上文


05.不诚之泪

不论怎么用尽全力依旧遥不可及的甲子园。

区区一个出局数却像远在天边。

是运气吗?实力吗?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环。——可没人愿意承认这一点。

所以,是实力不足吗?

但是与稻实相较,其实青道并不处于劣势,曾经成功地击溃成宫的打线,续投的策略也十分地有效。

那么、究竟为什么会输?

因为有人受伤?因为王牌的状态不佳?那些都只是借口罢了。

是的,只是借口罢了。

不论用什么借口掩饰,都改变不了输球的事实。

 

我们青道输掉了比赛。

这边是一切。

 

 

 

青心寮的食堂被沉重的气氛支配着。

本就静的吓人的空间里,时不时地可以听到吸鼻子的声音。

对着尽力压抑着哭音,静静地流着泪的三年级的前辈们,下级生们既无法出声安慰,又不能一起落泪,只能咬紧牙关静坐在一旁。

突然有人拉开了椅子。

起身的人是御幸,只见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食堂,没人能够看得清此刻他脸上的表情。

接着又有几名队员鱼贯而出。

有人是受不了看见前辈们落泪,也有人是想一个人躲起来静静地哭一场,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离开的理由。

 

——御幸的心里又在想什么呢?

克里斯目送着御幸离去的背影,无声地问道。随后他环顾四周,不论是强势的小凑,还是坚强的结城的脸上都布满了泪水。

总是吵吵闹闹的伊佐敷强忍着呜咽声,在人前总是不愿意示弱的丹波任泪水滂沱。

增子、门田、楠木、宫内……每一个人的眼里都布满着哀伤的泪水。

 

我……我有与他们一起流泪的资格吗?

这场比赛里,我……究竟为这支队伍做了些什么?我甚至没能为他们找出击败成宫的方法。

 

我、究竟做了些什么——

 

克里斯无意识地紧紧按住自己的右肩。

无法理清的思绪不停地在脑海中盘旋,仿佛有一个隐形的拳头一直在重击着心脏,他咬紧牙关才能够忍住不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好。

 

等克里斯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总是被完美地控制住的斑类的姿态开始浮现,仿佛是呼应着他心中翻腾的情绪一样,荷尔蒙喷泄而出开始对周围造成威压。

克里斯的身上隐约开始闪现出老虎的形态来。

 

对斑类来说,如果说人类的姿态代表着理性的话,那么魂源的野兽的姿态便可以说是本能,也可以说是本性。

对某些不擅长控制自己的斑类来说,不论是狂喜还是狂怒都会使得他们显露出斑类的原型,但是克里斯不是那一类人。

这类人失去自我,失控的时候意味着——

 

“克里斯前辈、是不是暴走了?”

与克里斯一个坐位之隔的春市一脸深刻地道。

怎么办?如果真的是那样岂不是非常糟糕?在这所几乎没有重种的高中里,如果发生什么意外的话就找克里斯帮忙,刚进青道的时候教练曾经这样说过。

然则眼下那个最值得依靠的重种却崩溃了,那么他们是否只有举手投降一途了?

只见离克里斯比较近的川上虽然仍然像刚才一样趴窝在桌上,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正颤抖着身子,却没有任何办法离开那里。

只有去找教练了。——但是教练在哪里?在教练室?还是校长室?

正当春市纠结的时候,降谷突然起身。

确实,降谷也是重种。比起猫又的重种,降谷的阶级甚至更胜一筹,在这个空间里,降谷是唯一一个可以战胜这些威压的人。

但是春市却无法对降谷产生任何期待,入学之初的他甚至连斑类之间最基础的守则都不知道,像野生动物的他,又怎么会懂得如何制御暴走的斑类的方法?

起身的降谷没有任何阻力地快速地走到了克里斯的面前。

慢着、降谷君真的能做到吗?难道他跟克里斯前辈学会了制御的办法?

春市怀着些许不安些许期待,静静地注视着降谷,不仅仅是降谷,现在这里的所有斑类都静观着事态的发展。

“前辈,你曾对我说过重种的身上肩负着责任与义务。请你真做点。”

降谷对克里斯说道,但是克里斯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似的低着头。

面对这样的克里斯,降谷扭头看向春市,像是在求助。

“你快点控制住他!!!”春市不禁焦急地大喊道。

降谷点了点头,随后散发出不输于克里斯的威压。

紧接着响起了春市的尖叫声。就像他想的那样,降谷根本不懂制御的方法,确切地说,他根本不知道克里斯现在处于暴走的状态。

其他人痛苦的样子令降谷想起自己刚来青道的时候的日子,而造成他们如此痛苦的人竟然是自己的指导者,对此降谷感到了微微地不满。

同时他也意识到,眼下似乎只有自己能够解决这个紧急事态。

我早就决定要成为青道的王牌,所以我一定要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情。——急于解决事端的降谷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天启一般的画面。

之前在牛棚里,克里斯前辈对御幸做的那个动作,一定就是那样!

就像回忆里那样,降谷弯下腰,将自己的唇贴上克里斯的。

他们身后的桌子边,春市早已放弃了吐糟。

 

当降谷慢慢退开的时候,有人在他的身后突然来了一下重击,这让克里斯与降谷重重地撞到了一起。

“好……痛。”降谷皱着脸说。

而方才重击降谷的伊佐敷怒道:“你到底在搞什么啊?这么想玩闹的话就给我滚到别的地方去玩!”

确实,在非斑类的伊佐敷的眼里看起来,降谷跟克里斯开了一个十分恶意的玩笑,还是在这种刚吃了败仗的沉重的气氛里,生气才是正常的反应。

“我没有。”降谷不满地反驳。

“你还敢顶嘴?你还想挨揍吗?”

伊佐敷扬起的拳头被克里斯挡了下去。

“伊佐敷,刚才是我的错,不要责怪降谷。”出声的克里斯的身上不再散发出威压,刚才的撞击似乎让他回到了正常状态。

“纯,克里斯说的没错。这是克里斯的错……虽然降谷的行为也有点问题,不过从结果来看也算是歪打正着。”见伊佐敷似乎还是难以接受的样子,结城也帮腔道。

“既然阿哲这样说,就放你小子一马。”伊佐敷接受了两人的劝说,而降谷则趁机回到了原本的座位。

“抱歉。”克里斯道。

“你这样真少见。”结城接口道。

“我一直在想,去年因为受伤给大家添了那么多麻烦的自己,究竟能够为你们做些什么?我是否有在这里跟你们一起悔恨的权力?”也许是输给了那直击灵魂深处的眼眸,也许是输给了眼下这沉重的气氛,克里斯少见地将内心的真实想法道出。

“没有这回事。”

“有啊。”克里斯自嘲地道。

“确实,你又是受伤又是没办法上场比赛,给队伍添了许多麻烦。”一直没吭声的亮介突然接口道。

“小凑,喂!”

“你这样说就过分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其他人纷纷出声反对道。

而我,在决赛时隐瞒了伤势上场比赛,结果并没有取得任何成绩,半途而废地交给了春市,也给队伍添了许多麻烦。”亮介自顾自地往下说着。

他的身后,小凑春市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欲起身,却被其他一二年级的人拦了下来。

“丹波也是,明明是王牌,却因为脚抽筋而降板,也是麻烦。”

丹波皱着眉看向亮介,沉默地点了点头。

“你们不一样。”克里斯的脸色缓缓地沉了下来。

“有什么不一样?”亮介的表情像往常一样带着嘲讽,唯有红肿的双眼仿佛在诉说着另外一番心里话。

“不一样!”克里斯极少见地高声反对道。

“哪里不一样?你想说的就是这回事吧?”亮介静静地瞪着克里斯,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没能出场比赛?中途被换下场?觉得后悔的又不仅仅只有你们!”伊佐敷的声音响彻着整个食堂。

“这里的每一个人难道不都是在后悔?今天输掉比赛一定要找个罪魁祸首的话,难道不是我们这些一直站在场上,却没有能够赢得胜利的人吗?!”他的声音比平素还要激烈了七八分,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只见眼泪不停地从他的眼里落下。

看着这样的伊佐敷,亮介和克里斯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各自沉默着。

“输球不是某个人的,谁都没有错,但是我们每个人都有责任,因为我们输掉了比赛。”结城像是自言自语地为这场争论画上了重点,随后,整个空间再度被沉重地沉默只配。

 

几乎是通宵达旦的反省会后,在各自回寝室的路上,亮介叫住了克里斯。

“虽然刚才你一直在强调自己什么忙都没能帮上,其实如果没有你的话,泽村应该不会能够成长到现在那个样子,今天如果没有泽村,我们的比赛应该会更艰难。”

“……”

“所以其实你只是为了自己不能够上场而感到不甘吧?”

“也许是这样没错,抱歉,刚才给你添麻烦了。”克里斯低垂着眼道。

“我就是讨厌你老是在这种时候道歉。”亮介闹别扭似的笑道,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道:“对了,克里斯的身上现在都是熊的味道,你的对象好像嫉妒心好强的样子,自求多福吧。”

只见他一边露出了一个恶魔般地笑容,一边迈着轻快地脚步离去。

 

***

 

战败的次日,御幸早早地开始做起了功课。

就在他昨天第一个离去的食堂里,御幸独自一人开始回看昨天的比赛。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让他们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回顾过去的失败是为了取得未来的胜利,除此之外,他们没有理由,也不能够一直追忆过去。

我们还有下一次的机会,这一次的失败将成为下一次赢球的基石,除此之外我们别无选择。

看到中途,泽村突然出现并要求一起看录像一事让御幸心里多了不少安慰。

因为那个意外,所以泽村的状态多少也令所有人着实有些担忧,但是他看起来似乎已经调整好了心态,这让御幸不禁松了口气。

看完比赛后,御幸打算回寝室取一些纸笔回来做一下记录,虽然他并不会像克里斯那样凡事都喜欢记上一笔,但凡需要整理思绪的时候,御幸总是更倾向于写下来。

轻快地噔噔噔地跑上楼的他,和正准备下楼的克里斯撞了个正着。

 

——呯呯呯。

在看清对方的脸后,御幸的心跳一阵加速,加快的心跳孕育的不是欣喜,反而生出了一阵不安。

二话不说地把一脸震惊的克里斯强行拉进了屋内后,御幸难以置信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御幸,这是昨天我……唔。”

御幸仿佛并不在乎问题的答案,只见他伸手捉住克里斯的下颚,强行吻了上去,克里斯抵抗了两下发现自己处于不利位置后便放弃了抵抗,开始积极地回应御幸的吻。

一吻结束后,御幸仔细地端详着克里斯,方才的行为似乎未能达到他的目的,只见他痛苦的皱着眉,那一瞬间,克里斯觉得御幸似乎是要哭出来似的。

然则不等克里斯做更多的解释,御幸再一次强行拉住克里斯的手臂,将他按倒在地上。

“喂!御幸,你不要得寸进尺,那个是有原因的,你听我……!”面对御幸粗暴的行为克里斯不禁出声抗议着,但是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就哑了声,浑身无力地倒向地上。

此时此刻,御幸的身上正散发出暴力又强大的荷尔蒙。

对重种来说,荷尔蒙的用法有很多,先前克里斯对御幸使用的增长情欲的手段是一种方式,像降谷那样对周围产生威压也是一种方式,而眼下御幸则是利用荷尔蒙直接将克里斯的魂源困死。

……什么叫做不懂释放荷尔蒙的方法?竟然会这么高深的冻结法!——克里斯不禁在心里骂道。

被御幸的荷尔蒙牢牢地制住的他丝毫无法动弹,不停升温的体温让大脑变得开始难以思考起来,转眼间,克里斯已经一丝不挂。

大脑像是被煮沸似的无法思考,随后克里斯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御幸似乎是把什么东西涂到了自己的脸上,先是两颊,然后是嘴唇,再然后是脖子,胸前。

思考已经极近停摆的克里斯,花了一些时间终于明白了御幸这一系列动作的用意。

御幸是想覆盖掉降谷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

虽然同属于重种阶级,重种之间仍然存在着阶级差,不论是猫又的克里斯还是御幸,都要略逊于降谷。虽然他们之间的那个吻只是个事故,但是御幸却无法通过同样的方式消除降谷留下的痕迹。

所以御幸选择了标记行为中最上级的方式——精液。

自从两人在一起以来,这样的情事已经不下十次,但是御幸从未对克里斯做出过这样的举动。御幸凡事力求以克里斯为先,从不会伤害他分毫。

像眼下这样几乎是强迫一样的结合行为,根本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这甚至超过了御幸最讨厌的义务的性行为的范畴,完全变成了单方面的侵犯。

 

接着克里斯感觉到自己的脖子间被人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了齿痕,接下来一连串的舔吻让他的身上留下了斑斑红痕。平素里御幸从不会这样四处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这些肉眼可见的痕迹对于他们这样的住宿生来说,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

当御幸停止动作的时候,克里斯无力地趴卧在地上,有些模糊的视线里,一只空的饮料瓶映入眼帘。

这种东西喝完了就要赶快扔掉。——克里斯一边这样想,一边觉得从刚才开始支配着自己的热度终于开始缓缓减退,不论是大脑还是视野,都逐渐地变得清明。

不知道是因为束缚还为解开,还是身体承受了太多的快感,克里斯感觉依然使不上什么力,但是不论如何,哪怕只能用说的,他都要给眼前这个为所欲为的男人一点教训。

“御、御幸。”克里斯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不要……我不要,我是不会把你交给他的!”御幸的声音传来。

当克里斯的大脑开始理解御幸这句话的意思的时候,不禁心火又起。原来你把我当做那么随便的男人了?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盛怒之下,克里斯扬起右手,重重地给了御幸一巴掌。

“你这个家伙……、为什么不肯听我解释?!”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的同时,御幸的脸上多了一片红的的印子。

看着被自己打蒙的御幸,克里斯缓缓地朝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刚被自己打过的脸颊,只见御幸像是胆怯的孩子似的,微微地躲开了一点距离。

注视着像是想哭又不敢哭的迷路的孩子似的御幸,这个表情令克里斯回忆起刚才把自己拉进房间时的御幸。此刻他心里的怒气早已去了大半,剩下的只有疑惑,没想到自己竟然仅仅会为了一个这样泫然欲泣的表情就把刚才那些事情全部一笔勾销。克里斯一边梳理着思绪,一边一把抓住御幸的头发把他拉到自己的面前,在他的额头上落了个轻吻。

只见快要哭出来的御幸,强忍着泪水露出了笑容。

“前辈,你这样我的头发好痛啊……还有那个味道好难闻。”

“这难道不是你自己的体液?”

“是……”

克里斯想起身又浑身乏力,御幸见状立即伸手搭了一把,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坐着。

将体重完全依靠在御幸身上的克里斯叹了口气道:“是降谷将暴走边缘的我拉了回来……虽然许多环节上都出了问题,不过我觉得他应该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标记吧。”

克里斯一边回忆着昨天的事,一边向御幸说明。

而且如果是从『喜欢』或者『感兴趣』的角度来说,我想降谷感兴趣的对象应该是你不是我,所以你就放心吧。”

“你让我放心是什么意思?”御幸无力地笑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紧急事态——现在冷静想想确实是这样,但是刚才我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真的非常抱歉。”

不知道是为了支撑克里斯的体重,还是不想与克里斯有进一步的肢体接触,御幸的双手撑着地。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克里斯,有些无奈地想:如果换做平时的话,这个时候你早就抱着我不放了吧?

哎……——克里斯重重地叹了口气,抬起双臂搂住御幸,轻轻拍了两下他的后背,道:“你还是不愿意相信我喜欢你吗?为什么你就那么没有自信?平时那自信满满的你去哪里了?”

御幸沉默不答。

“我记得我一开始就有说过我喜欢你吧?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很滥交的人吗?”

“对不起……”

“过去有一阵是我冷落了你,那是我的错。”

“不是不是,是我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御幸急忙撇清着。

“要我说多少次都没关系,我喜欢你,只喜欢御幸一也一个人。”克里斯轻笑道。

御幸皱起脸,紧紧地拥住恋人,双手回抱御幸的克里斯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如果觉得不安的话就跟我说,我会一遍又一遍的告诉你——我喜欢你。”

因为自己也深刻地体会过那种不安。

如果有一天,御幸察觉到自己早就跑在了前头,如果有一天这份执着不再存在的时候,他只能放手,但是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可以一直维持住御幸心中那个完美的『克里斯前辈』。

“我是不是很烦……?”

“有一点。”

“哈哈,前辈好过分。不过刚才真的非常对不起。”

“是啊,我觉得我明天都不一定起得来。”

“我去给你拿块湿毛巾来。……克里斯前辈?”克里斯制住了欲起身的御幸。

“在那之前,再做一次。”

“还做?你不是觉得累吗?”

“是啊,很累。”

“那就别……”

“但是你一定会为了今天的事情落下心病的吧?然后一直躲着我,对我来说那样更麻烦一些。”

“……”

“被我说中了?”

“恩……我投降。”御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温柔地吻上克里斯。

 

***

 

“结果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我不会说幕后的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的,但是和场上的人毕竟不一样,明明觉得很不甘也很难过,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昨天我还给大家添了许多麻烦。”仰躺在床上的克里斯目视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也许就像小凑说的那样,我只是在为了自己没能上场比赛而感到不甘吧。”

“……我从没觉得我是代替你出赛的,即使前辈还在一军,我也会赢得正捕手的位子,堂堂正正地初赛。”御幸靠着克里斯道。

“你还真是敢说啊……”

“因为我一直把你视作竞争对手,也许这样说有些狂妄,即使前辈没有受伤,我觉得我也有五分的胜算。”

“你说真的?”

“切,我承认我有点夸大其词啦。”

竞争对手……吗。即使我不再是超越你的选手,即使我已经被甩在身后,你仍然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着我吗?也许御幸口中的竞争对手并不是指谁领先谁,而是齐头并进的意思吧。

当然现在严重落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第一步是要先赶上御幸再说。

 

“但是我是打算连着克里斯前辈的份一起上场比赛的。”御幸楠楠地道:“恋着你的份一起活跃在球场上,跟大家一起去甲子园。”

“你做得很好。”克里斯轻抚着御幸的发丝,“你有连着我们这些没法上场比赛的人一起努力过,尤其是我,从去年开始就一直是你的负担,你应该觉得很沉重吧?”

“不会啊,完全不会。”

“既然你曾代替我站在那个球场上,你也会代替我流泪吧?然后你该放下我们这些重担向前看,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新的队伍。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御幸,如果想哭就哭吧,也许那样会轻松一些。”

御幸不做声,克里斯缓缓地闭上眼,将怀抱又收紧了几分。

 

***


御幸缓缓地睁开眼。

啊,我是睡着了吗?——发现自己似乎是枕着克里斯睡着了,他急忙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吵醒了枕边人。

一觉睡醒的御幸觉得一身轻松,不知道是因为像克里斯说的那样,哭过了以后就心情轻松了许多,还是因为克里斯的那一句『我喜欢你』。

克里斯甚至还说如果觉得不安的话,要他说多少遍都没关系。

在那之前,御幸一直以为比起喜欢啊之类的感情,克里斯会选择自己更多的是因为条件,毕竟之前曾经因为阶级身份的关系被那个人拒绝过一次。

所以他从未想过一句『我喜欢』这样的简单地爱语竟然可以有如此大的魔力。

也许一直以来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人,是我自己。

“啊……我忘记收拾东西了。”如梦初醒的御幸慌慌张张地穿上衣服后,将昨天被自己扯得稀烂的克里斯的制服放到了床边,随后为他盖上了一条薄毯。

看着那个人沉静的睡脸,御幸注意到他的眼角似乎也有着泪痕。御幸一边有些心痛地皱着眉,一边轻轻地用手背磨蹭着克里斯的脸:

“我是不会放下你的,不仅是你,还有其他前辈们的眼泪,悔恨,我都会一起背负着,请你拭目以待吧,明年,我一定要去甲子园。”

像是起誓般地说完这一席话后,御幸捡起边上的眼镜戴上,蹑手蹑脚地推开了房门。

推门而出的御幸与路过的东条恰好撞了个正着。

看见御幸的瞬间,东条几乎想卷起尾巴就跑。

糟了,我忘记魂替了。——眼下御幸的身上正散发着浓重的重种的荷尔蒙与克里斯的气味。

不论是东条还是御幸,只能呆然地注视着对方。

“那个……难道克里斯前辈的对象是御幸前辈?”东条诚慌诚恐地开口道,“我……我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的。”

只见御幸一脸狐疑的样子,仿佛在说:这小子认识的人那么多,该不会搞的人尽皆知吧?

东条看见御幸的反应,不禁紧张的冷汗直流。说来御幸前辈确实不像是会说出『是吗?你不会说出去就好。』这样的话的类型。东条想了一想,又道:“作为交换条件,我有一事想要拜托克里斯前辈。”

“什么是?你该不会说想要跟他来一发吧?”

“怎么可能!”东条想要拜托的事情其实跟斑类一点关系都没有,改做外野手的他,并没有完全放弃投手的志向,为此他需要一些来自于克里斯的建议与投手的训练菜单。

听清楚东条的请求后,御幸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我明白了,我会替你转达。……不过今天恐怕不行,以后再说吧。你别进去啊,你的事情我会在明天,不,后天吧,找个机会跟他提的。”

“非常感谢。”

“那我去收拾东西了,你不要开门哦?”御幸不放心地关照着,一边慢慢走远。目送着御幸远去的东条不禁在心里松了口气,同时暗叹:原来那个御幸前辈也会这样慌慌张张的……话说回来,克里斯前辈应该就在屋内吧,果然是……那回事吗?

不不不,我还是别多想了。——东条迈开步子,走向自己的寝室。

 

06.不败的理由

秋季大赛的赛前抽选结果十分地不尽如人意,那糟糕的结果一出,太田部长的脸色铁青铁青的.

与之相对的,御幸的反应却十分镇定,这还是头一次,在重大赛事前内心可以如此的平静.

蓦地想起了前任队长结城和最爱的人,不论何时,总是能够保持冷静的他们,乍一看也许有些冷血,但是他们的内心却燃烧着昂扬的斗志,每到比赛时,那份蕴藏在心底的斗志便会完全地燃烧。

而眼下的御幸,虽然心如止水,但是心湖的深处却有着什么东西静静地燃烧着,他想,这大概就是觉悟吧。

回到宿舍的御幸看见克里斯出来迎接,眼见对方的脸上写满踌躇,御幸不禁有些郁闷。他一定是听见了抽签结果,担心不过才会跑出来接我吧,想到这里御幸的心情不禁喜忧参半。

“克里斯前辈?你是特意来接我的吗?”

“嗯……有些事情。”

看着克里斯难以启齿的样子,御幸苦笑起来。

 "你听说了吧,抽签结果,虽然初赛的对手是帝东,但是……

“哎?帝东?”

“虽然抽了个下下签,不过既然我们的目标是优胜,迟早都会和帝东对上的。多亏了前辈们,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觉悟了。”御幸一脸坚定地说。

而克里斯看着更上一层楼的御幸,一边在心里为他高兴,一边不禁吐糟自己现在可不是感叹的时候,只是听到抽签结果后,他反而有些犹豫是否要把那件事告诉对方了。

“是吗?那就好。”

“前辈?”克里斯的犹豫被御幸看在眼里,让他有些奇怪。

“呃……嗯,你好好加油吧。虽然……也许我没有办法去现场给你加油。”

“克里斯前辈,你是不是有别的事找我?”御幸捉住克里斯的手腕问道。

克里斯仰天长叹了一声,御幸牢牢地捉着他的手,不愿放开。

“请你告诉我实情,我不想再产生奇怪的误会了。”

“确实、我想找你谈的是另外一件事。不过……帝东战前把这件事告诉你的话,你一定会混乱的吧。”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吗?”御幸撅起嘴。

“恰恰相反,我是信赖你才会这样确信,如果你听到那件事还能保持冷静才是……”

“到底是什么事?你该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说要跟我分手吧?”

“不是不是。”克里斯僵了一下,无奈地笑了笑,道:“确实瞒着你也不是办法……你放手,我不会跑的。”

御幸依言放手,克里斯一边揉搓着手臂,一边道:“今天我去了趟医院……”

御幸一听,立即满脸严肃的把视线投向克里斯的肩膀。

“不是,不是肩膀的问题。”克里斯摇了摇头,说:“你要当爸爸了、大概。”

御幸被冻结在了原地。

“怎么?你不开心吗?……你现在才跟我说困扰已经太迟了啊。”克里斯皱起眉。

而御幸则突然往前两步,一副要冲过去抱住对方的样子,随后他突然脸色发青地看向克里斯:“多久了?”

而克里斯微微扭过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道:“呃……有一阵了。”

就在昨天,青道的练习场上举办了红白赛,九局下半开始率领三年级生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克里斯。

“喂喂喂,这是在搞什么呢?昨天前辈你一直在跑动吧?”御幸不禁声音大了起来,昨天克里斯自上场后就活跃在队伍的攻守第一线,看着克里斯的回归御幸的心里比谁都高兴,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那时不禁一身冷汗。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而且医生说没有异常。”

“……还好昨天没有被纯桑的球砸到,否则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

“喂,就算我很久没比赛了,也不至于会被球砸到吧。”

“不是这样的啦!”御幸深深叹了口气,总算冷静了下来,随后走近克里斯,这一次,他像对待易碎品一样轻轻地拥抱住了对方。“确实……没办法保持冷静啊。”御幸苦笑道,“我很高兴……确切的说我现在心情复杂。“

“巧了,我也是。“克里斯抱紧御幸,心中百感交集。

“总之、谢谢前辈、谢谢……”纵然有千言万语在嘴边,但此刻御幸只是不停地向克里斯道谢。

***

果然变成了这样……

看着被叫到一起集合的斑类部员,克里斯颇为头疼地移开了视线。

虽然青道的斑类隔三差五的被叫到一起,但是像这样,克里斯单独站在队列外的情况却是第一次发生,也正是如此,几乎所有人都对接下来要宣布的事情心知肚明。

“我想克里斯借种一事每个人都有所耳闻,今天把你们叫到一起是因为借种一事已经成功了,目前他仍然会住在宿舍里,所以我希望大家可以照顾一下。”

对于教练的“关照”所有人一齐把视线集中到克里斯的身上,只见极度尴尬的克里斯一副想立即逃离现场的表情。

“克里斯,你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眼下正值大赛前最重要的时期,我不希望给大家添麻烦,请不要把我的事放在心上,集中精神训练。在寒假来临前我还是会住在宿舍里,但是请大家不要……”

 “我说你这个人真是一点都没成长。”

“小凑……”

“我说你有过经验吗?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一个人可以对付的过来?我听说有些人反应会很大,如果觉得不舒服要怎么办?你该不会像那时一样独自一人熬着什么也不说吧?这次可不行吧?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小凑说的对,不要放在心上的人是你,不是我们。你有任何不适应该立即告诉我们,这不是麻烦,我们是同伴,我们有照顾你的义务。”

“结城、小凑……谢谢。不过这是我自己的私事,这里是打棒球的地方,我不想为了私事影响到大家,我不会这么做。”

看着顽固的克里斯,亮介的脸色难看了几分,正当他要发飙时,只见克里斯笑了一下,继续道:“只是,如果遇到了我一个人无法处理的事情,我会依赖你们,虽然我不想给大家添麻烦,不过我想一定会有事麻烦到各位。”

看着固执己见的同伴,最终还是别扭的接受了大家的好意,亮介和结城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话说回来,以克里斯的性格等到那时就晚了吧,我说你别凡事亲力亲为,积极地差遣一二年级吧。”

“……我说了我不想给大家添麻烦。”

“那就差遣我们这群退役的如何?不用跟我们客气,需要我去超市给你买汽水吗?”

“那个……“二年级的渡边突然插嘴道。一旁的三年级生们一齐把视线投向渡边,在一群人的注目下,渡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克里斯前辈,你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们后勤组。

这时一旁的御幸抗议道:“喂喂喂,我们正选虽然要比赛,但是只要是不比赛的时候,帮忙跑个腿还是不成问题的,你也太小看我们了,阿边。"

之后,一群人开始无视当事人的意愿,热烈地讨论起该怎么“关照”克里斯的事由来,从跑腿到帮他提东西,从护送他上下课到防止泽村对克里斯做出各种危险动作,各种提议,应有尽有,但是全部被克里斯一刀两断的拒绝了。

热烈的气氛中,降谷走近御幸道:“那个、御幸前辈。”

“嗯?什么事?”

“怀孕的话……”

降谷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御幸,御幸不禁在腹诽着:这家伙,看来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啊。拜托你又不是返祖的斑类,为什么连这些常识都没有?

“我说,你知道克里斯前辈在借种吧?你知道借种是什么意思吗?”

“我不是说这个……”降谷说:“我觉得……孩子的爸爸一起露个面会比较好吧。”

“哈?”御幸莫名其妙地看着降谷,这家伙在胡说些什么呢?

“这是两个人的事吧?为什么只有克里斯前辈一个人出来面对呢?”

果然这家伙……根本不知道借种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当御幸想着要怎么跟降谷解释的时候,旁边的仓持插了进来:

“我说如果把借种的人也一起叫来才更奇怪吧。”

所谓的借种指的是通过支付金钱的方式找寻血统良好的人生下孩子,这是一种赤裸的金钱交易,世上不会有人会把借种的对象当作自己孩子的双亲那般郑重的向别人介绍。

“一起叫来……但是爸爸难道不是御幸前辈吗?”

降谷小声地说道,却投下了一枚巨大的炸弹。

只见御幸睁大了眼,而仓持则皱起眉大声地道:“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呢?为什么御幸会是爸爸?”

听到仓持的反驳,春市走过来道:“你搞错了吧,降谷。克里斯前辈的对象是重种哦,御幸前辈是猫啊。”

“我说你们就别继续给心碎的御幸继续施压了。”白州也忍不出住插嘴道。

御幸瞟了一眼不远处的东条,只见他一脸焦急地摇头。

看到东条否认,御幸又把视线投向了降谷。虽然不知道这个笨蛋是怎么想的,但是看来大家并不相信降谷的话,要这样瞒下去并不是件难事。

但是这对御幸来说也许是个好机会。

既然选择了和克里斯前辈共度余生,接下来的人生中我将会以狮子的身份活下去,隐瞒并不是长久之计。——想到这里,御幸解除了魂替。

这一瞬间,室内练习场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御幸并未解放魂源,也没有释放出狮子的气息。只是从御幸的身上传来了浓郁的属于克里斯的荷尔蒙,无言地肯定着降谷的话。

仓持难以置信地看向御幸,御幸则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道:“真是输给笨蛋了。”

“哈?你……?这是怎么回事?”

“哎哟。”

“不是吧?降谷说的是真的?”

“哦……?”

一片混乱中,克里斯十分淡定地问御幸:“不瞒了吗?”

“嗯,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何况人家不都说了,做爸爸的也要一起出面嘛。”

御幸一面说着一面走到了克里斯的身旁,面向大家,两人相视一笑后,只见御幸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呃……就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众人不满地反问道。

“御幸你这小子,原来是重种吗?怪不得听到克里斯借种的消息可以这么淡定,原来借种的对象就是你自己啊。”

“不是、不是这样。”

“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啊?!?”

“别支支吾吾的了,快点坦白从宽!”

“我和御幸……在一起了。”看着被围攻的御幸,克里斯出面解围道。

听见克里斯的回答,室内练习场里又再度爆发出一阵惊叹声。

“就是这样~我们准备结婚啦,请多关照。”御幸朝大家挥手示意道。

“结、结婚……”

“……还有什么爆炸性新闻吗?我觉得我已经不会再惊讶了。”

 看着众人闹腾的片冈教练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禁有些惊讶地问克里斯:“你们原来已经打算结婚了吗?”

“嗯,刚才我和御幸决定的,只是办个入籍手续而已。“

听到那边的对话,川上扭头问御幸道:

“御幸你还没到结婚年龄吧?”

“啊?是我嫁过去,克里斯前辈过了生日就嫁。”

“哎?你嫁过去?不是克里斯前辈嫁过来?”

“既然双方都是男人,谁嫁给谁都是一样的吧,而且本来就是我入赘前辈家,当然是我嫁。”

一旁克里斯和结城也在讨论这件事。

“克里斯,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十月一日。”

“哦,正好在秋季大赛前呐。”

“御幸……你这家伙,胡搞什么呢?!”这时,一旁突然传来仓持充满怒气的声音,远远地听起来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似的。

“……是我骗了大家,抱歉。不过我有我的苦衷,而且这些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大家吧?以后我也不打算让这些私事影响到队里的任何人。”

“和这些根本没关系!!!”仓持的声音比刚才又大了一些,所有人都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抱歉啊,仓持……不过……”

“克里斯前辈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请你不要插嘴。”仓持瞪着御幸道。

“这和你是不是重种没有一点关系,所以克里斯前辈的对象其实是你?你们还打算结婚?”

难道说……仓持也喜欢御幸?确实两人经常形影不离,即使仓持对御幸抱有好好感也并不奇怪。但是御幸选择了克里斯,所以仓持不得不放弃御幸。——想到这里,春市感觉十分地不妙,他向自己的哥哥投以求助的眼神,却看见对方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哎……看来是没辙了。

正当春市在心里哀叹时,只听见仓持咆哮道:“就是说在我们这些斑类每天忙得跟狗一样,连女朋友都没空交的时候,你小子就已经告别处男了?!我不能接受!!!”

“呃……仓持前辈?”春市哭笑不得地看向仓持。

“你没听见克里斯前辈有了吗?!还不是这臭小子干的好事?!我要去告诉前园,你这个混蛋!!!”仓持情绪激动地指着御幸大声地咆哮着,早已把片冈教练还守在一旁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御幸小小地松了口气,摆出一脸坏坏的笑容走过去勾上仓持的肩膀道:“怎么啦?你羡慕啊?”

“废话!”

看见仓持立即肯定道,渡边不禁在一旁苦笑。

“仓持君……真是坦率啊。”

“喂喂喂!阿边你难道不羡慕吗?”

“哎?我?……你要说羡慕不羡慕的话……呃……”渡边犹豫不决。

“我说仓持,你真的觉得羡慕……?御幸的恋人可是克里斯前辈啊?”

“……呃。”白州的话让仓持也开始犹豫起来,一群二年级生纷纷十分微妙地看向克里斯。御幸见状急忙跑到克里斯的身后将他揽在怀里宣告所有权:

“喂!你们这群家伙!看什么看!克里斯前辈已经是我的人了!”

“御幸……你到底是什么眼神?”克里斯不禁指摘道。

“但是……!”

“我之前就说过吧,你不用这么杞人忧天,我完全不像你想的这么受欢迎,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

“怎么可能!对了,前辈你绝对不要一个人接近稻实哦!”

“哈?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对吧?”

“总之,就是你们联手把我们蒙在鼓里,对吧?”亮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道,“看来有必要给御幸一些小小的惩罚呢。”

“哎?惩罚?”御幸皱起脸,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

“嗯,克里斯。你们是打算在秋季大赛前结婚吗?” 

“嗯,现在是有这样的打算。”

“我觉得在大赛前我们的新队长因为新婚的关系飘飘然,影响比赛就不好了,不如你们把婚期押后到比赛结束吧。”

“哎?这样不好吧,亮桑。”御幸放开了克里斯,走到亮介身旁抗议道。

“哈哈哈哈,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刚才还满脸不爽的仓持此时开怀的拍手叫好,其他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可以啊,没问题。”

“克里斯前辈你就不要点头了好吧!?”被克里斯背叛的御幸悲痛地说。

“你的目标一直就是优生吧,只是把时间延后一些而已,没差啊。”克里斯微笑着说。

“话虽如此……”

“话说,如果比赛输了,婚约就取消吧。”亮介不依不饶地说。

“真的走到这一步的话,我就只能做单亲家长了。”克里斯十分认真的道。

御幸看着克里斯的反应,早已哑口无言,却没料到结城又给予了他致命的打击。

“单亲家庭很辛苦的吧,如果比赛输了,要不我嫁到你家来,和你一起抚养孩子吧。”

“你愿意入赘吗?”

“可以啊,我家有我弟弟,他是重种,不愁没人继承香火。“

“阿、阿哲前辈!?不行!你不能这样!“御幸慌慌张张地挡在克里斯和结城的中间。

其他人看着御幸慌乱的样子,一群人笑着打气道:

“赢了比赛不就行了。“

“没错,就是这样。“

“加油哦,御幸。“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赢下去就是了!反正我本来就没打算要认输,你们给我准备好参加婚礼吧!“御幸扔下这一席话后,便气呼呼的走了。

 

“我说,我们是不是玩得有点过头?”目送着御幸和其他一二年级的背影,克里斯苦笑着道。

“哪有啊?比起无人出局1垒有人这种情况,2人出局3垒有人对御幸来说才比较有利吧。我们这样帮他,他该好好感谢我们才对。” 

“话说克里斯,这样真的没问题吗?胜败乃兵家常事,没有百分之百能赢的比赛。”

“就算没有婚约的事情,御幸也有属于自己的不能退让的理由,我想他一定会赢的。就算万一……这也是御幸和你们的预订跟我没关系。”克里斯笑得十分地无辜。

“原来如此。”结城额首道。

 

07.尘埃落定

“鸣,快一点。”

在后辈焦急的催促声中,成宫鸣慢悠悠地走上了台阶。

成宫鸣并不是不在意秋季大赛的决胜战的结果,不论是青道或是药师,都是值得观察的对象。但是对成宫鸣来说,眼下的心情则更多的是为什么站在这决胜舞台的人是别人而不是自己的悔恨。

为什么每次我付出的学费就是要比别人贵呢?——成宫十分不爽地看向球场。

算了这次就让给你了,夏季大赛我们走着瞧。

 

场上激战正酣的两队一边是重种十分稀少的名门,一边是没有重种的新贵,不论是哪一方都在颠覆着体育界“斑类才是强者”的常识。这让成宫想起从前和御幸的争论,那时的成宫坚持“强者永远都是强者”,而御幸则坚持“擅长的人更强”,这在当时自出生以来,一直高度保有身为重种的自尊心的鸣看来是非常自大的发言。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一也的论点才是正确的。从阶级来说,降谷比自己更上一层,但是仅凭这一点就能判断作为投手降谷的能力超过自己吗?开什么玩笑,比起那种只有球威的家伙肯定是我比较强啦。

但是让鸣意识到阶级差与实力没有任何直接关联的本人实际上却是重种,不得不说这是一种欺诈。

跟着多野田的步子,成宫来到了稻实所在的看台,除了稻实外,里面还混了几个青道的人,成宫见状不禁皱起了眉,随后当他看到某张脸后,立即伸手指着那人大声道:

“啊,一也的媳妇!”

鸣的话音一落,那边的人齐齐往成宫看去,其中最快接口的不是被点名的本人,而是和成宫同队的白河。

“克里斯还没有嫁过去!”

“……不是,我刚才也说过了吧,是御幸嫁过来。”克里斯一脸疲惫的补足道。

成宫像是没听到两人的话似的,一边鼓起腮帮子一边走了过去,道:“他是重种该不会是胡扯的吧?!我要把他变成我的人!”成宫一边念叨一边走到克里斯的身旁,在看到他铺在膝上的稻实的外罩时又大声问道:“这是谁的衣服?”

“我的。鸣,泷川论辈分可是你的学长,注意下你的用词。”

出声的是不远处的原田,稻城实业的原队长,成宫鸣的原搭档。

“为什么阿雅要借衣服给一也的媳妇啊?”

“现在天快转凉了,总不能让他着凉吧。”

“那如果你着凉了要怎么办?树,给我件外套。”

“啊?哦,上衣……给。”多田野从刚才鸣递给自己的挎包里拿出了一件上衣递了过去。

“喂,这是我的衣服吧,我是说拿你的。”

“呃,我没穿外套出来。”

成宫撅着嘴,万分不情愿的把衣服递给克里斯道:“你拿这个吧,把阿雅的衣服还给我。”

“谢谢,原田,这个还给你。”

“不用,我一点都不冷,你走的时候再给我吧。”

“阿雅前辈你……!“

看着成宫和原田眉来眼去,克里斯颇为困惑的皱了皱眉,其实他并不觉得冷啊。

“那个……“克里斯看着成宫递过来的衣服,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颇为为难地看向原田。

“你收下吧,这家伙老是这样,不坦率。”原田道。

“那我就收下了,谢谢你,成宫。”

“这~又~没~什~么~,不必客气。”

克里斯一边把成宫的衣服披到肩上,一边听到他和白河争论了起来。

“我就说一也会接受别人的标记肯定是有猫腻吧!“

“怎么看也是他给克里斯前辈添麻烦!“白河不爽地反驳。

“哎……没想到那家伙竟然是重种啊,真是太可惜了。”

成宫的话传入克里斯耳中,他苦笑着朝着球场上御幸的方向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听见了没?还是你比较受欢迎吧。

 

***

 

最终比赛以青道获得胜利告终。

虽然拿到了选拔资格,但是青道也付出了庞大的代价,降谷的脚以及隐瞒伤势出赛的御幸,索性眼下离春季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来调整。

当三年级一行人一起从看台下去的时候,一旁的亮介突然问道:“我说御幸这样不计后果,你觉得和你们的婚约有关吗?”

“我觉得多半没什么关系吧。比赛前也许他还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但是一旦踏上球场,那件事不过也就是他求胜的理由之一罢了。虽然御幸背负了很多东西,整个队伍,教练,还有我,但是我想他在比赛的时候应该没什么闲心去考虑这些吧。”

比赛中,占据御幸心灵的东西应该只有投手、配球,以及对手吧,那几个小时他根本不会想到棒球以外的东西,这一点上,克里斯相信御幸和自己都是一样的。

“是吗。”

“怎么了?你觉得过意不去?”

“那倒没有。”

“总之,别介意,那是他自说自话的决定,与我们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两人闲聊间已走到了球场外,远处只见片冈监督带着其他学弟们走来,而其中并没有高岛小姐和以及队长3人的身影,其他三年纪的人一问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带着御幸上医院检查了。

“你不一起去吗?”结城问道。

“那是仓持和前园的工作,不是我的。”克里斯摇了摇头,“今天我的任务是作为一名学长,和你们一起为他们庆祝胜利。”


当克里斯他们坐着公车回到宿舍时,有个部员拿着棒球部的公用手机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差点撞了个正着。

“啊,克里斯前辈,你来的正好,高岛小姐正在找你,麻烦你听下电话。”

“高岛小姐找我?”克里斯一边道谢一边有些忐忑地接过电话。难道是御幸的伤势严重?他一边祈祷着不要是坏消息一边道:“喂,我是泷川。”

“克里斯君,终于找到你了,我有事要拜托你。”电话里高岛语带笑意。

“拜托我?请问是什么事?”克里斯听见高岛的声音十分轻松,不禁在心里松了口气。

“你和御幸君的婚姻申请表,已经填好了吧?”

“哎?……是的,我填好了。”

“能麻烦你带上那个过来一次吗?御幸君现在站都站不稳却还是嚷嚷着要和你去登记呢。”高岛的声音里还夹杂着仓持和前园极度不耐烦的声音。

“……我要去哪里找你们?”

“你去婚姻登记所门口等我们吧,我们现在就带着御幸君过去。”

克里斯的电话刚挂,就看见一旁亮介十分幸灾乐祸地朝着自己笑“你刚才说的任务是什么来着?”

克里斯无言以对,只能涨红着脸沉默地往宿舍楼走去。

最后四个人又一起回到了学校,一回宿舍后,众人就把克里斯和御幸打发去休息,在庆祝大会准备停当前,伤病员和重点看护对象自然帮不上忙。

当众人布置的差不多的时候,仓持他们派降谷去喊人,然则时间过去了很久也不见人影出现。

“那些家伙到底在搞点什么?”仓持颇为不满地道。

川上听出了仓持的画外音,不禁否定道:“不至于吧,克里斯前辈可不像那么胡来的人。“

“但是降谷都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肯定是有什么特殊情况。”仓持想起今天比赛结束后就一路不停地给周遭人找麻烦的御幸,脸色又黑了几分。

“哎?他们三个还没回来吗?我去看看。”正当仓持黑脸时,只见亮介满面春风的笑着,边说边往门外走去。

“等一下,我和你一道去!”仓持急急忙忙的追了上去。

“哥!仓持前辈!我跟你们一起去,等我一下。”紧跟着仓持的脚步,春市也追了出去。

三人健步如飞地赶到御幸的寝室门口,只见大门敞开着,降谷呆呆地站在门外。

“降谷君???”春市快步走近,只见降谷的神情似乎透着一丝喜悦……?三人莫名其妙地顺着降谷的视线往门内望去,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门内只见老虎和狮子相依而眠。

“完全现出了魂源呢,他俩也太放松了……不如给他们留个念吧。”亮介说着就拿起了手机。

“好像动物园啊,怪不得降谷君一直没回来。”

“嗯,可爱。”

“我说你们……快喊他们起来啦!!!”

仓持的声音惊动了克里斯,只见他愣了一秒后先是看了一眼门前的四人组,随后又看见躺在身旁的御幸,只见老虎懒洋洋的眯起眼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不论是克里斯还是御幸都变回了人型。

“哎?”春市和仓持惊讶的睁大眼睛,而降谷则有些不开心的撅起嘴。

四人之中唯有亮介理解了克里斯做了些什么,只见他有些不爽地板起脸道:“你保护欲也太强了吧。”

“……御幸他只是太累了,等他醒了我会解开的。”克里斯笑了笑,不置可否。

“原来这就是障眼法啊……好厉害,我完全感觉不到御幸的魂源。”仓持是第一次见人使用这样高级的手段,十分好奇。

“狮子……”一边的降谷还在遗憾的碎碎念。

一群人交谈的声音终于惊醒了御幸,只见他闭着眼,从背后拦腰将克里斯抱住,另外一只手则蒙住了克里斯的眼睛。

“前辈,你不能对我以外的人使用荷尔蒙哦。”只听见御幸用比平时幼稚十倍的语气对克里斯说着,一边轻轻地舔咬着克里斯的颈部。

“喂?!御幸?快、快住手!”克里斯慌慌张张的毁开御幸蒙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却不料被御幸禁锢的更牢,还顺带偷了个绵长的吻。

看着眼前的光景,门外四人不由得一阵沉默。亮介的脸上写满嫌恶,而仓持则是一脸铁青,春市满脸通红连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摆,只有降谷仍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一切。

“这是怎么回事?他平时就这样对你?”亮介问道。

“不、不是!说实话这样的御幸我也是第一次见。”克里斯急忙否认,一边把御幸从身上推开。

“话说这家伙从比赛结束后就一直不太正常,刚才一路上也是,前园一路上一直在叨念御幸是不是被球砸到脑袋了。”

“他再继续这样,我觉得为了他死后的名声不如现在就把他宰了算了。”

“哥、那可不行啊。”春市急忙敲了一下旁边的降谷,“降谷君你不要再眯着眼睛了,你再怎么眯眼也看不到他们的魂源啦!”

“嗯……如果是狮子和老虎的话,会很可爱吧……”降谷十分遗憾地道。

“御幸,给我醒醒!"克里斯一边艰难地和御幸抗争,一边拍着他的后背。

“我不是御幸啦……”

“……一也,快醒醒!”

“嘿嘿,再喊一次。”

“等会随便你要喊多少次没问题,别发疯了,你是想死吗?”克里斯轻轻地拍了2下御幸的头顶。

“那个、……发生什么事了?”

眼看着第一波第二波去找御幸和克里斯的人都没回来,其他人终于派出了第三波——东条。

“哇……御幸前辈在克里斯前辈面前,原来真的会这样啊?”东条看着眼前的2人不禁感叹着。

“哎?”春市奇怪的看向东条。

“是这样,在御幸前辈出面前,大概是夏季大赛结束后的时候,有一次御幸前辈忘了魂替,正好被我撞到……怎么说呢,那副紧张的样子,非常非常不像他呢!……他一定爱惨了克里斯前辈吧,嗯……令我好生羡慕。”东条十分感慨地说着,只见一旁的亮介走过来坏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

“干得好,今天就属你这番话给克里斯造成的打击最大了!”

东条诚惶诚恐地向克里斯看去,只见后者满脸通红,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正整个人被御幸牢牢地抱在怀里。

“对、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真的!话说、我们是不是该把他们带回去了?大家都等着呢,我来扶着御幸前辈,我们一起回去吧?“

直到此时,方才还在看戏的四人组才想起来自己是过来干嘛的。

“御幸那家伙很重的,我跟你一起把,亮桑你们先回去吧。”仓持说着也走了过去和东条一人一边把御幸架了起来,半拖半拉的带出了寝室。

春市在门口愣了2秒后,走到克里斯身边关心地道:“那个、克里斯前辈,你没事吧?要我扶你吗?”

“不用,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来。”

在春市也离开后,克里斯浑身乏力地软瘫在地上,想起刚才那一幕幕,他不禁羞愧的满脸通红。

都是那个笨蛋!——想到等会儿要面对一班队友肯定要被嘲的下不了台,克里斯不禁在心里把始作俑者御幸臭骂了一顿。


 

08.假定未来

暴晒的阳光下,有一名男子独自一人抱着一个巨大的纸箱慢慢地走着,他的脸上汗如雨下,只见他不停地抬起肩膀擦汗,但是很快汗水又不满眼睛的周围。

远方传来整齐划一的号子声让男人疲倦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

伊佐敷 纯微微地把手里的箱子往上提了一提,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又走了一阵后,映入眼帘的是令人怀念的母校的操场,隔着一道铁丝网,伊佐敷看见了自己的老熟人,只见他正被一群女经理模样的女生围着,在交代着什么。将手里的纸箱往边上一放,伊佐敷快步地走向操场。

“哟,教练。”

被叫到的男子回头,迟疑了片刻后开口道:“伊佐敷?好久不见,话说回来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啊,这把年纪了还蓄着小胡子。”

“啰嗦,你自己不也是一点都没老?!”两人都已年过不惑,但是岁月却仿佛没有在克里斯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他的时间仿佛一直停留在35岁刚退役那会儿。

“你是来干嘛的?”克里斯笑着问道。

“干嘛的?当然是给你们送慰问品的。”

“……所以慰问品在哪儿?“
“那儿。”伊佐敷往身后的不远处指了一下。

“我说你啊……别把东西扔在那种地方。”克里斯叹了口气道,这时一旁路过的女经理插话道:“教练、我去把它们搬走。”

伊佐敷见状急忙阻止了这个比自己小两轮的女孩,“不用不用,那个很重的。”

“没关系的,我们有平板车。”

正当两人僵持的时候,克里斯给出了指示:“那就拜托了,麻烦把那个箱子和其他慰问品摆放到一起吧。”

“是! ”

目送着离去的经理人的背影,克里斯对伊佐敷说:“管理OB送的慰问品是她们的职责。”

“也是。”伊佐敷一边说一边朝训练场看去,只见有个身着训练服的部员走了过来。

“失礼了,监督,我们热身完毕了。 ”

“那就开始打击练习吧,让投手轮流上。”

“是!请问我能上场打击吗?”

“第二轮开始你就上场打击。”

“我明白了。”

一轮对话结束后,球员把视线投向了一旁的伊佐敷,只见他颇为警戒地朝伊佐敷点头示意。

一旁的克里斯见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位是我们这里的OB,我们是同学,他是当年的中心棒次。……伊佐敷,这是今年的队长。”

克里斯一边介绍,年轻的球员摘下帽子,尊敬地向伊佐敷鞠了一躬。伊佐敷看见摘掉帽子后露出的那卷卷的头发,不禁喷笑道:

“喂喂,御幸的遗传因子去哪儿了?”

确实,眼前的球员和克里斯站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年龄相差巨大,但是不论是谁看起来都会觉得两人有七分相似,对然则眼前的这名叫做伊佐敷的男人却说出的是另外一个人的名字。「御幸」是少年双亲中另一人的姓氏,世间知道克里斯和御幸结婚的人并不多,知道两人之间育有孩子的更是少之又少,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知道这些事情的人,因为看起来怎么都像是——

“你肯定在想「这个人看起来怎么看都是猿人?」,是吗?”克里斯将少年心底的疑惑到处。

“嗯。”少年坦率地点了点头。

眼前的陌生的男子怎么看起来都是猿人,而猿人是无法理解斑类的世界的。——这是斑类的常识。所以在普通人看起来,少年多半是克里斯与哪个陌生的女性的孩子。

“这家伙虽然不是斑类,但是直觉十分灵敏,大概是野生动物之类的吧。”克里斯一边打趣,一边拍了拍伊佐敷的背。

“少把猿人猿人的挂在嘴边。高中时你们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基本大家都知道了吧。”

“但是一般根本不会相信吧?我们曾怀疑你会不会跟泽村一样出现返祖现象,结果你到现在还是猿人。”

“老子是人类好吗!?说起来你是什么来着……狮子?”

“我是老虎,狮子是御幸。”

“根本没区别嘛!不都是猛兽嘛。”

“慎二,你该回去训练了。”看着饶有趣味盯着伊佐敷看的少年,克里斯催促道。

“加油哦!今年一定要去甲子园啊!”目送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伊佐敷出声打气道。

“是!我会加油的!“少年十分有气势地答应道。

“刚才那个是老二吗?” 

“嗯。

“他是叫慎二吗?看起来还真的是和你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话说他是什么动物?“

“……动物?你是说魂源吗?跟我一样,是老虎。”

“连魂源都喝你一样啊?!”

“但是他是我们家和御幸最像的一个。”

“哈?难道不是老大比较像御幸吗?”

在克里斯高三那年冬天出生的长子,在几年前也进入了职棒,现在正在东京某常胜军担任正捕手,是备受期待的新人。

“一会儿你就明白了。”

训练场上时不时地有击球声传来,不论是投手的投球还是打击,看起来和他们那时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从刚才开始就没出现过长打。现在这支队伍的主炮是谁?是泷川家的次男吗?

伊佐敷开始寻找慎二的身影,只见他在给其他人指示完毕后,戴上了面罩走到了本垒的位置。不论是配球还是激励投手的方式,以及那偶尔如离弦箭一般的牵制球,他的一举一动都与另外一个人的身影重叠。

“啊……确实……如果不看脸的话,简直跟御幸一模一样。”

“我没说错吧?”克里斯颇为自豪的说道,此时此刻的他,与其说是一名教练,不如说是一名普通的家长。

说来,当年的御幸,也曾以队长的身份带领着青道挺进甲子园,这么说来也许今年也可以有所期待。

但是棒球这种运动,除了球员的实力,教练的战术也十分的重要。

“我说教练啊,你觉得我们今年的胜算如何?能够赢过那个人吗?”

“我会赢给你看的。”

“话说回来……那个人为什么会去稻实呢?”

曾带领着青道数度进入甲子园的片冈教练在克里斯接过教练的执棒后就选择了退休,然则只过了一年他就以稻实主教练的身份重返球场。

而去年,克里斯率领的青道正是被稻实夺走了甲子园的入场券。当然青道的劲敌并不只有这一所高中,过去默默无名的药师高中因着轰雷市的活跃,一跃成为了名门,沉寂了许多年的市三近年来也聚集了许多有实力的选手,豪强云集的西东京近年来激战多次,青道高中屡次落败,已有好几年未曾在甲子园出场了。

“坐拥两个天才选手也不能取得优胜,这完全是你的战略失误吧。”

“校长也这么说。”克里斯苦笑道:“话说回来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队里的每个人都付出了许多,和那时的我们一样,光靠一两个人是远远不够的,就像当年的我们一样。不过,今年我一定会带他们去甲子园的。”

“靠你了、泷川监督。说起来,另外个天才在哪儿?“伊佐敷一边说一边开始巡视起来。

这时训练场上起了一阵骚动。

“接下来轮到我!该我来投球啦!!!“
看着大叫着走上球场的球员,伊佐敷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又来了个这么叽叽喳喳的啊,我们那时也有个喜欢在场上大喊大叫的家伙呢,简直和泽村……?!“

当伊佐敷看清走上场的年轻球员的相貌时,不禁屏住了呼吸。

那小鬼,长得和御幸一模一样啊。说起来,斑类婚外情和非婚生子似乎并不少见。想到这里,伊佐敷颇为怜悯的看了一眼克里斯,随后又把视线移开。

“那个……抱歉。”

“我大概能猜到你想说什么……但是那个孩子确实是我家的。”

“不不不,那怎么看都像是泽村的种啊。”
“哈?你别看他那样子,其实和我很像。”

“你和御幸都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性格吧?

“那是因为他从小和泽村玩到大的缘故。“

“说起来他投球的姿势和泽村完全不像。“

“我不是说了嘛……而且泽村的投球姿势旁人根本学不来,那小子崇拜的投手也不是泽村,而是成宫鸣。”

“……还好他没去稻实。”

伊佐敷的话让克里斯想起一年前发生的事,填志愿的时候因为一句选择稻实也可以,让家里的小鬼头大哭大闹。

“……话说回来,他们那是在干嘛?猜拳吗?”

克里斯顺着伊佐敷的右手看过去,只见训练场上乱成一团,正如他所说,两个人看起来像是在猜拳。

“那两个笨蛋……慎二!尽!我说过下次你们再这样就把你们赶出球场,忘记了吗?”克里斯一边怒骂着,一边大步走向球场。

只见刚才还在球场上猜拳的投捕听到克里斯的声音,都不禁缩了缩肩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因为这家伙一直在摇头!”
“这种情况怎么看也该是外侧旋转球吧!”

“直球好吧!三垒还有人在呢!”

看着激烈争吵的搭档,克里斯静静地说道“你们两个,是打算在比赛的时候也这样吵吗?”

“……”

“……”

“慎二,就算是你,如果影响到整个队伍比赛,我也会让你坐板凳的。”

“是……”

“尽。”

“……是。”

“确实,我说过投手也有否决的权利,但是我也说过如果对配球有争议的情况下,要听从捕手的指令,你忘了吗?”

“……但是!”

“如果你不愿意服从命令,那么就给我下去,队里可不止你一个投手。”

“但是……如果是教练的话,这种情况下一定会配外侧旋转球的吧!?”

“这个和是不是我来配球没关系,只要在场上,捕手要求你投什么,你就该服从命令。……今天你们两个都不用参加练习了,都给我去隔壁操场跑步,好好的反省一下吧。”

听见克里斯下达的处罚,两兄弟十分不甘地咬紧牙关站在原地,克里斯见状不禁声音又严厉了几分:

“怎么?没听见我说的话吗?”

两人这才低着头走出了训练场,一边场上的训练也再度开始了。

“……他们兄弟感情不好吗?”克里斯一走回场边,伊佐敷担忧地问道。

只见克里斯脸上的表情一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说:“这倒不是。虽然说一般说来配球是捕手的任务,但是身为投手也不能完全不用脑子听捕手的支配吧?”

“我觉得完全不用脑子的也大有人在。” 伊佐敷的脑海里出现了高中时代的后辈降谷和泽村,尤其是降谷,虽然他在职业的道路上走得十分顺畅,但至少在伊佐敷的记忆里,配球方面几乎全面依赖御幸。

“慎二的球风很像御幸吧?包括战术风格也和御幸一模一样,而尽那个家伙,反而会比较像我。”

“这么说来刚才不就等于是你和御幸之间的战争吗?!”

“我最头疼的就是他们两个老是这样,各不相让。”

“那就听哥哥的呗。“

“从经验上来看确实如此,但是慎二是那种喜欢倾听投手意见的捕手,但是尽那小子实在太任性了,我一直在想等慎二退役了,不知道谁才能管得住他。“

虽然谈话内容颇为沉重,但是克里斯的表情可不是这样,只见他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是啊,那毕竟是御幸和克里斯,只要那对投捕搭档步上正轨,岂不是最强搭档?

“话说回来,如果刚才是你的话,你会配什么球?“伊佐敷想起了方才吵架的内容,不禁好奇的问道。

“……旋转球吧。“克里斯偏过头去。

“哈哈哈哈,怪不得你说和你一模一样。“

现役期间以配球见长的克里斯,却没有否决与自己意见相左的捕手的配球,看来天才二字,并非夸大其词。


“没想到最后你们竟然要了三个孩子。”伊佐敷看着操场低声说。

“……因为当中发生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事。”

“你啊……从学生时代开始就那样,总是勉强自己。”

“只有年轻时才会那样冲动吧,那时的我和御幸,自己都是半大的小鬼,所以才会觉得如果那时不那样,如果那时逃避的话,就没有办法和对方在一起,也没办法留下后代。”
“嘛~从结果来说,挺好的不是吗?”

“挺好吗?大概吧……我想能有现在的结果,还是多亏了身边帮助过我们的亲友和孩子自身吧,我和御幸经常要远征,家里没人是常态,我想他们小时候该很寂寞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不是称职的父母,但是我想他们很尊敬你们俩。不仅仅是他们,你可是青道的教练,你的风格会影响队里的每一个人。”

这时,又有个陌生的球员跑了过来。

“教练,接下来的守备训练请您给大家喂球。”

“我这就来,伊佐敷,回见。”

“哦~我再看一会儿就回去了。”

克里斯走上训练场,拿起球棒,只见旁边的球员手里拿着白球却迟迟不肯交给克里斯。只见他一脸认真地说:

“那个、教练……慎二他们……马上就要夏季大赛了,队伍不能没有他们两个,请你原谅他们吧,今天训练结束后我们会好好教训他们俩的。“

“不行,不能总是这么纵容他们。”克里斯冷酷的说。

“但是!他们是我们的主力选手啊!”大家不禁抗议道。

“正因为如此,才要他们记住这个教训。总之,今天我不会让他们回来训练的。”克里斯一边说一边伸出右手,球员只能乖乖地把球递到他的手上。


伊佐敷默默地看了一会儿守备训练后缓步离开了球场,坐进车里启动发动机后,伊佐敷习惯性的打开了车载音响,电台里传来了职棒比赛的直播。

『这一局现在是两人出局,二三垒有人,现在站在打席上的是7号御幸选手,如果能够击出安打,也许这回就能逆转。绝佳的机会摆在眼前,御幸选手是否能够逆转乾坤呢?请看第一球……哦哦球飞过了中坚手的头顶!是安打,二三垒的选手都顺利的跑回了本垒,逆转了!逆转了!』

『御幸选手最近的打击率下降的厉害,旁人纷纷开始揣测他是不是该退役了,但是御幸选手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关键时刻总是能够拿下比分,照这个势头来看,也许还能活跃一段时间呢。啊,做兼职教练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

『虽然御幸选手最近看起来状态平平,不过看今天这个表现,我觉得他离退役还远着呢。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总是在关键时刻表现突出。——伊佐敷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另外一边的比赛结果,令人高兴的是泷川家长子所在的球团,同时也曾经是结城的球队今天也获得了胜利。

“……我是不是也该去打会儿球了?“伊佐敷一边喃喃地道,一边把车子使出了青道的大门。

(全文完)

补充资料:

长子:敦志

魂源:狮子+老虎的混合体(奇美拉)

位置:捕手

克里斯高中三年级时出生的长子,外表看起来总体来说像御幸,发质类似克里斯那种卷发,性格沉稳,视力很差,体格高大,高中毕业后进入职棒,未来的志愿是去美联盟发展。

口头禅是“喂喂“,遗传自御幸。

 

次子:慎二

魂源:老虎

位置:捕手

克里斯进入职棒第二年出生的孩子,外表看起来和克里斯相近,、球风和御幸一样,比赛的时候经常会一脸坏笑。眼下正在为了毕业后的志愿而迷茫着。

 

末子:尽

魂源:狮子

位置:投手

克里斯进入职棒第四年出生的孩子,与慎二是从少棒就开始搭档的投捕,两人时常为了配球一事大吵大闹,虽然常常吵架,但是十分喜欢自己的二哥,外表看起来和御幸十分相似,叽叽喳喳的性格总令人想起泽村。

因为两个哥哥都是捕手,于是自小就立志成为一名投手(因为可以爱怎么投球就怎么投),是头脑派的投手,憧憬的选手是成宫鸣,因为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所以性格有点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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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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